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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童文學 唐代禽鳥寓言故事的寓旨探討

    博今文化 / 2020-08-03
      摘要:禽鳥寓言故事賦是唐代賦作中的重要一類,其間作為主人公的禽鳥被賦予了唐人的思維與才智,表現了禽鳥形象的文人化。這些賦作體裁或取自前代典籍,或孕育于已有之母題,通過唐賦家的再創造,禽鳥寓言故事賦的寓旨得以豐厚,或感發人生道理,或針砭社會壞處,或借以自況抒懷,呈現出唐人地點年代的獨特性。一起,敘事、談論、抒發、描繪等多種創造方法相融合,使唐代禽鳥寓言賦在顯示理性思維光輝的一起,亦頗顯唐人文采之風。
     
      關鍵詞:唐代;寓言賦;禽鳥形象;寓旨分類;創造特色;
     
      有唐一代,不但為我國詩史上的燦爛年代,亦為賦史上的重要時期。唐賦所存數量空前,形式多樣,包括騷、文、律、俗各體,其創造成果可謂繼往開來。清人王芑孫就曾于《讀賦卮言》中對唐賦給予高度評價:"詩莫盛于唐,賦亦莫盛于唐??偽?、晉、宋、齊、梁、周、陳、隋八朝之眾軌,啟宋、元、明三代之支流,踵武姬漢,蔚然翔躍,百體爭開,曷其盈矣。"歷代賦自身具有實際的創造用途,大致可分為娛情、政治、社交幾個方面,其間又多附以挖苦奉勸的創造意圖。唐代辭賦大力開辟了諷喻體裁,"多有假托寓言,立意挖苦".這種用寓言方法寫作的賦即為寓言賦,并且往往具有三項必要因素,即賦體一起具有寓言的故事性及寄托性。
     
      寓言故事
     
      自西漢寓言賦孕育以來,歷代寓言賦所描繪的形象多以動物為主,如無名氏《神烏賦》、曹植《鷂雀賦》等。唐代寓言賦連續了這一傳統,呈現一系列以動物形象為首要描繪目標的篇目,包括《傷馴鳥賦》《驥伏鹽車賦》《窮魚賦》《螳螂拒轍賦》《蚍蜉賦》《共命鳥賦》《燕子賦》《狎鷗賦》等,其間的動物形象又以禽鳥為主。這些異彩紛呈的禽鳥形象現已不限制于為人吟詠,而是被借以說理言志,或暗射社會壞處,表征年代興衰;或寄寓人生慨嘆,書寫鴻鵠遠志;或分析閱歷道理,啟發世人才智,然后使唐代禽鳥寓言故事賦呈現出深遠獨到的寓旨。
     
      一、"禽鳥"形象入唐寓言賦現象探源
     
      縱觀唐代文學,禽鳥在諸如詩歌、辭賦等文學體裁中層出不窮。單就唐賦的取材而言,禽鳥形象便占有較大份額。據臺灣學者吳儀鳳先生計算,唐代禽鳥賦計存73篇,幾乎相當于從西晉到南北朝時禽鳥賦的總和。至于禽鳥賦的作者,上自皇帝,下至一般文人均有觸及。"禽鳥"形象在唐代文學創造中比較常見,首要緣于禽鳥形象在唐以前的文人化。
     
      鳥類與人類文化的聯系源源不絕,遠古先民已對鳥產生信仰文化,呈現了鳥圖騰、鳥占巫術以及很多有關禽鳥的神話傳說。至于真實將之歸入文學領域的乃始于《詩經》,在《詩經》中往往能見到以"禽鳥"比興的比方,比方《周南·關雎》《召南·鵲巢》《豳風·鴟鸮》等?!冻o》中亦有很多鳥類形象,且多有喻指,如《離騷》中的不群之鷙,被借以標志屈原崇高的情趣與凌云壯志;《涉江》中的"鸞鳥鳳凰,日以遠兮。燕雀烏鵲,巢堂壇兮",以鳳凰鸞鳥喻指忠賢,燕雀烏鵲喻指奸佞;《九章·哀郢》中的"鳥飛反故鄉兮,狐死必首丘",以鳥獸行徑喻指戀鄉情結。漢魏六朝時期,相繼涌現出很多關涉禽鳥意象的詩文??梢哉f,禽鳥在先唐就現已成為文學著作中遍及描繪的典型形象,并被寄予了文人的氣質與志趣,這種文學現象在后代一直連續。到了唐代這樣一個文學昌盛的年代,更得到空前開展,唐人的禽鳥寓言賦便是有力的證據。
     
      此外,不得不提的是寓言賦從其誕生之初即與禽鳥有著密切聯系。正如賦學家曹明綱所言:"至于用寓言的方法來作賦,從現存著作來看,當始于賈誼《服鳥鳥賦》","可是真實可稱為寓言故事賦的,在唐代以前,當推曹植的《鷂雀賦》".禽鳥形象在唐代以前的文人化,和借鳥傳意的寓言故事賦創造傳統的影響,使禽鳥形象在唐賦中得到很多書寫,并在唐人筆下成功創造出一系列優異的寓言賦篇。經筆者計算,唐代禽鳥寓言賦首要包括《大鵬賦》《蚌鷸相持賦》《傷馴鳥賦》《木雞賦》《山鳳凰賦》《共命鳥賦》《狎鷗賦》等。
     
      二、唐代禽鳥寓言賦題旨分類
     
      先唐禽鳥寓言賦首要以動物的遭遇暗射個人際遇或社會生活,比方趙壹《窮鳥賦》、禰衡《鸚鵡賦》、曹植《鷂雀賦》等。唐代寓言賦繼承了這種以物設喻的方法,一方面從個人或社會出發,寄托個人志趣,隱喻個人境遇,針砭社會壞處;另一方面也由禽鳥故事上升至道理層面,分析義理,盡顯旨趣。
     
     ?。ㄒ唬└邪l人生道理
     
      唐代禽鳥寓言賦借禽鳥故事論述遍及的人生道理者,包括權德輿《傷馴鳥賦》、黃滔《狎鷗賦》、郗昂《蚌鷸相持賦》、浩虛舟《木雞賦》等。
     
      權德輿《傷馴鳥賦》,駢散結合。首先寫沖弱嬉游,于中園得鴝鵒墜雛,為馴養雛鳥,"乃棲以籠檻,鎩其羽翼",并"翦其舌",致其"俾遐翥之無力,乍踉蹌而將舉".喪失翱翔能力的鴝鵒,不得不"留軒以為娛".接著敘說鴝鵒"巧喉囀以達情,順人心而不諼"等種種喪失天分的表現。每當主人親友相聚,被用以娛賓遣興的鴝鵒"聞弦而鼓翼,亦追節而翹足。貌宛轉以成態,聲間關而助曲",并且還流露出"方渴日以呈材,愿朱明之駿奔"這般期望適應人心、縱情發揮自我的媚骨心態??墒瞧浣K因無法奮飛而遭貍貓攫搏所食,落得"俄斃踣而不勝,紛血灑以毛落"的慘狀。作者由此追悔,以為馴鳥之事表面看似"則本夫養之之惠",實則"足以害其生生",無情地扼殺了鳥無拘無束的天分。通過這一悲劇故事,作者由外至內,進而把問題推及天地萬物,即萬物各有其道,兩不相傷,彼此應相互尊重,不違背道法地點,如此方可避免損傷。在這篇賦中,故事情節飽滿生動,一起所表現的情意真誠動聽,涵義深入透辟,頗具理趣。
     
      黃滔《狎鷗賦》,記海童"愛于白鷗",白鷗與之"相狎以遨游",海童之父"駭于斯,爰令執之",鷗敏銳發覺"禍機中藏",遂及時離開海童,終免淪為玩物。該寓言故事賦雖篇幅簡略,卻生動描繪各種形象,并傳達了交友處世之道。其旨言與人相交,應當保持機敏之心,一旦發現對方心懷不軌,即應當機立斷,與之各奔前程,避免遭受損傷。
     
      郗昂《蚌鷸相持賦》則以華美整飭的文字在"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一寓言故事的基礎上加以鋪寫,通過一系列言語描繪賦予鷸蚌人格,并通過漁夫的全知視角,說明二者相斗忘了一起敵人,則會兩敗俱傷,使敵人得利的道理。賦末以"雖假物類以為用,誠亦辨說之良術。莊生寓語于前古,是用廣之于今天"作為談論,隱喻了作者對其時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相互排擠導致兩敗俱傷現象的打擊,因此此賦既有著劇烈的實際針對性,又具有遍及的道理性,展示了作者高明的寓言敘事技藝。
     
      浩虛舟《木雞賦》通過馴雞之道,一方面提醒了教育方法,"初其教以自然,誘之不懼;希漸染而能化,將枯槁而是喻",教育之初應當順自可是教,引導學習者樂于學習,然后按部就班,使之前進。另一方面賦中"質殊樸斫,用明不競之由;狀匪雕鎪,蓋取無情之故""異昂揚,處同虛寂"諸語頗有老莊思維,主張不事張揚,韜光養晦,以靜制動,以逸待勞之戰略,表現了道家無為而無不為的思維。
     
     ?。ǘ┽橅緯r弊
     
      我國古代寓言有很強的實際性、針對性,往往通過故事隱喻打擊社會時弊,唐代禽鳥寓言賦中針砭社會漆黑之最典型者便是《燕子賦》與《共命鳥賦》。
     
      敦煌俗賦《燕子賦》運用大眾化、淺顯性的言語,敘說了燕雀爭巢的寓言故事。故事先寫燕子配偶勤勞筑巢,卻為黃雀強奪,并遭雀兒暴打,遂向鳳凰告狀。次寫鴇鷯奉鳳凰之命緝拿黃雀對簿公堂,黃雀逃跑不成欲賄賂鴇鷯,千祈萬求仍被帶上公堂。燕雀對質,黃雀卻處處狡辨,鳳凰嗔怒,將其"責情且決五百,枷項禁身推斷".再寫雀婦探監,收購獄卒不成。終究燕雀再次對質公堂,黃雀幾番狡辯后終在鳳凰言辭逼問下服罪,卻因身懷功勛被免罪釋放。通過這樣一種寓言敘事戰略,該賦賦予燕子、黃雀、鳳凰、鴇鷯以擬人化特征,使其在各自的言語與動作行為中展示出面貌各異的形象。黃雀乃實際社會中的一個卑劣無賴形象,陰惡狡詐,又極具見風使舵之能,對待底層大眾驕橫霸道,對上則阿諛奉承,引誘賄賂;燕子配偶老實慎重,卻受盡欺侮,是貧苦大眾的形象;鳳凰毋忝厥職,廉潔奉公,幾番批駁黃雀的花言巧語,但終究卻因黃雀有上柱國勛而將其釋放,"在它身上,既表現著那種勵精圖治、進取向上的年代精神,又滲透著畏于權勢、茍且偷安的階層限制",這無疑是對唐朝前期封建官場的極大挖苦。一起"作者巧妙地使用燕雀爭巢的故事,深入揭露了唐代社會遍及存在的王宮百官及惡霸豪紳以強凌弱,橫沖直撞的階層對立".
     
      司空圖的《共命鳥賦》較以《燕子賦》,對地點社會的漆黑實際作出了更為有力的打擊。著作敘說"首尾雖殊,腹背匪異",息息相關,背信棄義的共命鳥,其一被餌毒,兩皆斃命之事。作者"痛其愚,因為之賦,且以自警",因此此作實亦以此況彼。再由賦中"若茲黨類,彼實孔多。一勝一負,終嬰禍羅"諸語,結合作者生平,可知其所比況的乃唐末黨爭這一政治現象。
     
      司空圖(837-908),字表圣,晚唐詩人、詩論家。唐懿宗咸通十年(869)年應試,擢進士上第,僖宗時官至知制誥、中書舍人。早年頗有濟世安民之志趣,可是其地點年代宦官專權,黨爭劇烈,政局紊亂。司空圖對晚唐的這種漆黑實際有著清醒而深入的知道,其在《將儒》中即慨嘆:"嗟乎!道之不行振也久矣。儒失其柄,武玩其威,吾道益孤".此外,司空圖因感王凝的知遇提攜之恩,早年一直跟從王凝,后來王氏被韋保衡一黨斗倒,并被貶放,司空圖仍不離不棄,這樣的親身閱歷,使之對唐末黨爭的感觸尤為深入?!豆裁B賦》便是其感于實際政治的著作,以一身二頭的共命鳥之間相斗、同斃命之事,暗射晚唐黨派明爭暗斗、病國殃民的社會實際。賦末以"爾不此病,國如之何"一反詰作結,加深了著作的批評力度。
     
      唐代賦家正是依靠因理設事的寓言敘事戰略來表現對人生社會的清醒考慮,才使這些賦文透露出發人深省的思維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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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禽鳥寓言賦中亦有不少提醒個人境遇或書寫個人志趣的華章。前文述及的《傷馴鳥賦》除論述遵從萬物特性的義理外,實際上權德輿還嫻熟地運用了以鳥喻人的寓言敘事戰略。故事中雛鳥被抓、征服、淪為玩物甚至慘死,極大地觸發了作者的傷感心緒,表面傷馴鳥,實則以微禽自況,所傷的是自己甚至整個士大夫階層。
     
      權德輿(759-818),字載之,中唐文人,古文運動前驅,累官至憲宗朝宰相。其生于唐肅宗乾元二年(759),時唐王朝已由鼎盛時期轉入內亂頻發的中期,永貞改造失敗,元和中興短暫,統治階層內部和社會對立不斷加深。權德輿秉公持正,敢于打擊時弊,貞元十九年(803)即針對朝廷用人得失而直諫猜疑賢良、剛愎自用的德宗:"古之賢人皆不能無過,在知而改之而已。棄瑕獎善,用其所長,則無廢人,此理道之至切也".可是其地點年代的頹勢現已無法扭轉,士大夫人人自危,以他為代表的士人往往面臨受官場約束與保全特性自由、自我天分的對立。其賦以馴鳥的風景受寵與斃命結局比照,反映出保全自我與受拘官場,甚至為宦所累之間的對立,然后提醒了封建士大夫的為難境況。
     
      又如李德裕的《山鳳凰賦》,記一山鳳凰"愛其茸毛重于身命,雖遭矰繳,終不奮飛"事。作者感而賦之,一方面挖苦了那些為物所累的人,另一方面也隱喻了其其時的境況。李德裕(787-850),字文饒,唐代政治家、文學家,牛李黨爭中李黨領袖。他歷仕憲宗、穆宗、敬宗、文宗四朝,一度入朝為相,但因黨爭排擠,多次被排擠出京。大和九年(835)貶袁州長史,《山鳳凰賦》即其"袁州七首"之一。李德裕于賦文中慨嘆山鳳凰事"何異夫懷祿耽寵,樂而忘歸。玩軒冕而不去,惜印綬而無時",并嗟嘆"秉君子之器,與茲鳥而同譏",顯而易見,此賦乃以山鳳凰羽儀華貴而危身取禍與仕宦榮寵之間互涉相應,表現了其對其時宦途危險的知道,可以說"山鳳凰"其實便是其自我解嘲的隱喻。
     
      唐代禽鳥寓言賦除了借寓言暗示個人境遇外,亦有借之寄托個人志趣的華章。李白的《大鵬賦》乃是以寓言書寫個人志趣的典型賦作。此賦初寫鯤化為鵬時的"質凝胚渾"之態,其后描繪鵬"脫鬐鬣于海島,張茸毛于天門"的壯美。全賦筆調汪洋恣肆,以"激三千以崛起,搏九萬而迅征。背嶪太山之崔嵬,翼舉長云之縱橫"展示了大鵬逍遙四方的胸臆,比方蓬萊黃鵠、蒼梧玄鳳、精衛鶢鶋、天雞踆烏諸天鳥均"未若茲鵬之逍遙",只要"以恍惚為巢,以虛無為場"的希有鳥方可與之媲美。終究二鳥逍遙相伴,登于寥廓,而"斥鷃之輩,空見笑于藩籬".
     
      據《古今合璧事類》卷六十四,"唐開元十年壬戌歲《大鵬遇希有鳥賦》,后改為《大鵬賦》",是以知此賦作于開元十年(722).再由賦序:"予昔于江陵,見露臺司馬子微,謂予有品格清高,可與神游八極之表。因著大鵬遇希有鳥賦以自廣".知此賦為李白二十二歲于江陵遇道士司馬承禎時所作。司馬氏為唐代著名道士,開元九年(721)玄宗曾遣使迎其入京,親受道箓。其時年輕氣盛的李白遭到名噪京師的司馬承禎稱贊,欣喜之余,作《大鵬賦》用以自況,并以希有鳥比司馬。其借大鵬神游萬里、恢宏不凡的氣勢,抒發己身傲世獨立,逍遙豪放之思,然后展示了其瀟灑不羈的特性與雄壯高遠的氣勢。
     
      綜上,"禽鳥"形象通過寓言方法的描繪,被賦予了唐代文人的情感與氣質,以生動的故事展示對個人、年代甚至天地萬物的考慮。
     
      三、唐代禽鳥寓言賦的年代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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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唐代禽鳥寓言賦首要由傳統文人寫作,兼及民間創造?!段男牡颀?middot;詮賦》:"賦者,鋪也,鋪采扌離文,體物寫志也",清人劉熙載《藝概·賦概》亦言"賦兼才學",作賦須"積學以廣才",歷代賦多講求文采,由此形成文人作賦的傳統。唐代科舉制還將賦歸入考試,亦促進了文人對賦的很多創造。因此唐人賦作"不只數量之多超越前此任何一代(現存一千余篇),即就思維性和藝術性來說,也超越前此任何一代".至于以敦煌本《燕子賦》為代表的禽鳥寓言賦則表現了賦在民間創造中的開展趨勢。
     
      其次,創造者集中于中晚唐時期。據筆者計算,現存的62篇唐代寓言賦創造首要集中于中晚唐時期,初唐時期則較為沉寂。這種文學現象的呈現乃根據年代的影響。中唐以降,朝政迂腐,藩鎮割據,社會的漆黑迂腐給底層公民帶來了深切的磨難,一起朋黨排擠、貶謫升降之苦也給傳統文人士大夫帶來了劇烈的身心壓迫。在這樣社會布景下,人們亟須發泄心里的苦悶以及對漆黑實際的批評,因此中晚唐時期誕生了很多涵義深入、挖苦辛辣的文學著作,比方劉禹錫的喻諷詩,羅隱的挖苦小品,嘲諷類的唐傳奇等??梢哉f寓言文學時已成為唐人所喜歡的發泄方法,以禽鳥作諷喻的寓言賦在這種布景之下應運而生,獲得空前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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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禽鳥寓言賦中所描繪的"禽鳥"形象既有鴝鵒、鷸、鷗、燕子等實際存在的鳥類,亦有鳳凰、大鵬、希有鳥等神話故事中的鳥類。不過這些禽鳥形象多有出處,寓言故事也多能溯其根由。大體而言,這些寓言首要取自歷代典籍,包括先秦諸子、史傳、六朝志怪以及佛經故事諸類,此外還有一些寓言賦乃沿用前代母題而作。
     
      1.取材典籍,征引莊子
     
      司空圖《共命鳥賦》取材自《雜寶藏經·共命鳥緣》,郗昂《蚌鷸相持賦》取材自《戰國策·燕策》。這部分寓言賦基本上是對前代寓言故事的沿用,并未對故事情節作出較大改變,彼此的涵義也大略類似,僅僅結合作者自己的閱歷及感受而加入了對實際的諷喻。不過也有部分賦家在取材于典籍的基礎上對故事涵義作出了新的闡釋,比方黃滔《狎鷗賦》。此賦取材自《列子·黃帝篇》:
     
      海上之人有好漚鳥者,每旦之海上,從漚鳥游。漚鳥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聞漚鳥皆從汝游,汝取來,吾玩之。"明日之海上,漚鳥舞而不下者也。故曰:至言去言,至為無為;齊智之所知,則淺矣。
     
      《列子》中的這則故事意在著重"至為無為",而《狎鷗賦》則著重的是"則包括詭紿之流,宜覽之而改易",二者涵義可謂截然不同。
     
      此外,唐代禽鳥寓言賦取材還存在一個有趣的現象,即多涉莊子寓言,如李白《大鵬賦》取材自《莊子·逍遙游》,浩虛舟《木雞賦》取材自《莊子·達生》??v觀唐王朝的寓言賦,實際多與《莊子》相關。唐以前也有莊子寓言賦,如賈誼《服鳥鳥賦》、張衡《髑髏賦》、趙壹《刺世疾邪賦》、賈彪《鵬鳥賦》等,可是除張衡的《髑髏賦》、賈彪《鵬鳥賦》以外,其他的都還算不上正式的莊子寓言賦。而唐代莊子寓言賦則包括李澥《罔兩賦》、高郢《痀僂丈人承蜩賦》、白居易《求玄珠賦》、陳仲師《得魚忘荃賦》、賈餗《莊周夢為胡蝶賦》等。數量之多,前代難以與之抗衡。呈現這一現象的因素大致有二:一方面與唐代社會的崇道風氣分不開,道教作為李唐王朝的國教無疑促成了莊學的興旺,既而推動了莊子寓言的普及,為唐人羅致莊子寓言入賦,分析莊子思維供給了土壤,然后形成了很多征引莊子寓言入賦這一空前絕后的文學現象;另一方面也源于莊子寓言自身寓理性較強,遂被寓言賦遍及借鑒。
     
      2.沿用母題
     
      唐代禽鳥寓言賦除取材自典籍外,亦有母題沿用,比方《燕子賦》的故事即取材自民間長期撒播的禽鳥相爭母題?!对娊洝分械摹墩倌?middot;鵲巢》已有"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不過學者通常以為"詩中鵲巢鳩居,僅僅詩之取興,以喻女之居男室",真實開禽鳥相爭寓言文學之端的乃《豳風·鴟鸮》。后世又有曹植的《鷂雀賦》,敘說小雀與餓鷂之間的存亡之爭。
     
      《燕子賦》則與尹灣漢墓出土書籍中的西漢《神烏賦》一脈相承,并與其前半部分大略類似,均言禽鳥占巢之事,至于后半部分則各有所長?!渡駷踬x》講雌烏與盜鳥奮斗負傷而亡,吩咐雄烏另娶賢妻照料幼烏,雄烏求告無門,只得忍痛離去。相較之下《燕子賦》的故事情節,更為彎曲周詳,賦中有很多唐代口語,形象描繪生動,引人入勝,豐厚了禽鳥相爭主題的文學創造。此外該母題在唐代除了反映于《燕子賦》,還表現于白居易《秦吉了》、韋應物《鳶奪巢》等文學著作中。后世這一母題仍然得到持久開展,"宋元明時期,禽鳥爭巢或相斗的故事,仍然屢見于作家筆端。有詩,有文,有記時,也有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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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禽鳥寓言賦于律賦、文賦、俗賦、駢賦均有觸及。其間律賦、文賦的呈現使得這些寓言賦的創造方法較前代呈現出別致風貌,即融敘事、詠物、抒發、說理談論于一體。
     
      1.敘事之外,多發談論
     
      先唐寓言賦多是在主客問答中分析寓旨,比方張衡《髑髏賦》借髑髏之口談論存亡榮辱,賈誼《服鳥鳥賦》在人鳥對話中借服鳥鳥之口分析對生命憂患的考慮,均未在寓言故事以外以賦家口吻再作談論,至于如曹植《鷂雀賦》為代表的一類寓言賦則只述寓言故事,人物及賦家均不發談論。
     
      唐代禽鳥寓言賦另辟蹊徑,極大發揮賦體文學"假象盡辭,敷陳其志"以及寓言文學應理設事的特點,使賦作不以敘事為宗,而以言志說理為主,因此在敘事以外,多于文章首尾談論說理。比方《傷馴鳥賦》中作者由鴝鵒之死作出一系列道理性闡釋,《共命鳥賦》在故事之外亦多加實際談論,《狎鷗賦》于文末分析"則包括詭紿之流,宜覽之而改易"之理。此外,中晚唐辭賦遭到古文運動要求明道、說理的影響,這也直接導致唐代禽鳥寓言賦呈現出融故事與說理為一體的鮮明特征。一起這種在賦中談論、說理的創造形式,也成為敞開宋代散文賦的先聲。
     
      2.鋪陳描繪,兼及抒發
     
      唐代禽鳥寓言賦在敘事、談論之外也加大了描繪、抒發兩種表達方法的運用,使這些賦文多講求鋪陳,文辭華美。
     
      黃滔《狎鷗賦》在寫白鷗與海童狎游時,中間交叉了很多摹景篇幅:"至若海鏡秋碧,天藍霽青。磨開桂月于浩渺,畫出蓬山于杳冥",展示出一幅恍若仙界的自然畫卷。又如《山鳳凰賦》為表現"麗鳥殊色,文如縟繡",極盡描繪之功,"混赤霄而一色,與白日而增輝。煥若玉女攜宓妃,凌丹壑兮游翠微。振桂裳兮垂組綬,騰鑣駕兮曳鸞旗。粲若夭桃發兮山己春,朝霞爛兮露欲晞".其華美的文字,整飭的鋪陳,使得賦文增添了雅致,不再同于一般寓言故事賦的民間淺顯趣味。此外,唐代禽鳥故事賦中還交叉了作者的個人情感,比方《傷馴鳥賦》通過對亡鳥的追憶,在字里行間表現了權德輿對馴鳥之死的憐惜與惋惜,情真動聽,令人唏噓。
     
      以上這些書寫方法的融入是唐人寓言賦開展得登峰造極的表現,不只使寓言故事生動、寓旨深遠,而且亦使寓言賦文采斐然,沉博絕麗,展示了唐代禽鳥寓言故事賦的年代特征。